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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侠女悲尘】41-5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(第3/21页)
人没被吓傻,没慌,没乱。她闭上眼睛。 第四十三章 外头安静了很久。 楚寒衣靠在地窖的墙上,听着上头的动静。火烧的声音渐渐小了,偶尔有噼啪的响声,是烧剩下的木头在塌。那些人的喊声已经远了,彻底听不见了。 她松了口气,闭上眼睛,想歇一会儿。身上还在疼,伤口还在流血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她想着只要歇一歇,等天亮,等王五再想办法—— 外头忽然又传来脚步声。 她猛地睁开眼睛。 那脚步声很轻,很慢。一步一步,踩在烧剩下的废墟上,踩在焦黑的木头上,咯吱,咯吱。 不是顾老三那些人。那些人走路不是这样的。 是谁? 她屏住呼吸,手按在剑柄上。 脚步声停了。 然后是一个人的声音。 “师妹,你在这么?”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。温和的,不急不慢的,像冬天里烧得正旺的炭火——你以为它是暖的,伸手去碰,烫掉一层皮。 林彻。 楚寒衣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不是一点一点地沉,是直直地坠下去,像有人在她胸口砸了一个洞。 她听见王五的声音,带着哭腔,带着颤抖:“你……你又是谁?你们烧了我房子,还想干啥?” 林彻没说话。 楚寒衣在地窖里,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听见。她听见王五的哭声,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抽噎。她听见林彻的脚步声,很慢,很稳,一步一步往前走,像踩在她心口上。 “房子烧了?”林彻说,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,“刚才那些人是神龙岛的,不是我的人。” 王五哭得更厉害了:“我管你是谁的人!我房子没了!我啥都没了!你们赔我房子!” 林彻没理他。脚步声又响起来,像是在绕着废墟走。靴底踩在碎瓦片上,咔嚓咔嚓的,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。 王五还在哭,一边哭一边喊:“你们这些天杀的!我一家三代住这儿!你们说烧就烧!我招谁惹谁了!” 楚寒衣听着,心里头一阵发紧。她知道王五在装,可那哭声太真了,真得连她都差点信了。声音里的绝望不是假的——房子确实没了,家确实烧了。他只是在用真情绪演一场戏。这种哭法最骗人,哭是真的,只是原因不一样。 林彻的脚步声停了。 “你见过一个女人吗?”他问,“穿黑衣,受了伤。” 王五的哭声顿了一下,然后又哭起来:“没见过!我啥都没见过!我就一个种地的,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事跟我有啥关系!” 林彻沉默了一会儿。废墟上的烟还在冒,一丝一丝的,在月光下灰蒙蒙的。 然后他忽然说: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。” 楚寒衣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她听见王五的哭声也停了,停了一瞬。那一瞬长得像一刀砍下来之前的寂静。 然后是一声尖叫。疯了一样的喊叫,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声音:“你见过我?你当然见过我!你们烧我房子的时候我就站在那儿!你们打我、踹我、把我往火里推!你现在装不认识我?!” 脚步声乱起来。王五在跑,鞋底拍在焦土上,噗噗噗的。林彻的声音变了调:“你干什么——” “我跟你拼了!” 一声闷响,像是人撞在一起。然后是林彻的闷哼,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——很沉,像一袋粮食从车上翻下来。 楚寒衣握紧剑柄,指甲掐进rou里。她听见林彻喘着气,声音变了,不再是温和的了,带着怒意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找死。” 脚步声快步走过去。然后是一声惨叫——是王五的惨叫,又尖又短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松开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血带痰。 “说,”林彻的声音,就在她头顶不远的地方,“那个女人在哪儿?” 王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从水里冒出来的气泡:“什么女人……我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 “不知道?”林彻的声音冷得像刀——他知道答案,只是要听王五说,“那我送你上路。” 楚寒衣浑身发颤,那股想把一个人活活撕碎的怒意堵在胸口,却无处可泄。她想站起来,想冲出去,想一剑刺死林彻。可她动不了。腿像灌了铅,手抬都抬不起来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她只能听着。听着王五的声音越来越弱,听着林彻的脚步声,听着那一声闷响——脚踢在人身上,重重的,闷闷的,像踢在一团湿布上。然后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了一截,停下了。 然后是安静。 很长很长的安静。长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,长到她以为这世界上什么都灭了。 然后是脚步声。不是林彻的。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。一个,两个,好几个。脚步声从废墟四周汇过来,聚在林彻站的地方,停了一会儿,说了几句什么,听不清。然后一起往村外走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被夜风吞掉了。 楚寒衣坐在黑暗里,浑身发抖。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也许是一盏茶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她只知道自己在发抖,一直在发抖,从里到外,从骨头到皮rou。外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。没有风,没有虫叫,连火烧的噼啪声都灭了。死寂。 她终于动了。 她用剑撑着地,一点一点往上爬。每爬一步,伤口就像被撕开一次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但她咬着牙,继续爬。膝盖磕在地窖的台阶上,磕破了,血顺着小腿往下淌,她没感觉。木板被她顶开。月光照下来,像一把刀劈在她脸上。 她爬出地窖,趴在废墟边上,往外看。 月光下,一个人躺在几丈开外的地方。 一动不动。 是王五。 楚寒衣看着他,看着那张脸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惨白,不是人的那种白,是纸的白,是灰的白。眼睛闭着,嘴角有血,血已经干了,黑乎乎地挂在脸上。整个人像一堆破布一样摊在地上,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,像是被人随手扔在那儿的。 她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 他没有动。 他一直没有动。 楚寒衣的眼泪流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哭过了。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干了,像一口枯了很久的井,底都干了。可那口井是假的。底下还有水,只是压得太深,一直没涌上来。现在涌上来了,挡不住。眼泪顺着脸往下流,流进嘴里,咸的,涩的。她尝到血的味道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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