赘婿的荣耀_【赘婿的荣耀】(54.14-54.19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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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赘婿的荣耀】(54.14-54.19) (第2/6页)

消息的时间,在缓慢的步履和交握的双手中,不再难熬。

    第15章

    许斌看着眼前宁静的乡间小路,远处古朴的作坊和袅袅炊烟,简直就是炊烟人家的现实写照。

    再回想几分钟前机场里那种全球化般的繁忙与喧嚣,不由地生出几分感慨:“真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最忙的机场旁边,就是最慢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会引来千草熏同样带着文艺气息的附和,或是关于传统与现代共存的抒情。

    没想到,千草熏听了,只是很实际地摇了摇头,手指了指那些烟囱,语气平淡地解释:“许斌桑,不是那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老的柴窑、甚至一些使用老式燃料的作坊,污染其实挺严重的。

    烧制过程中产生的烟尘和气味,在靠近市区或者居民密集的地方,根本通不过环保条例,开不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千草熏说的很直白,没有任何浪漫化的修饰。

    “而且,做陶器需要特定的黏土。

    这里靠近山区,有合适的泥料可以开采,运输成本低,对匠人来说比较方便。”

    千草熏继续补充,像个冷静的行业观察者,“更重要的是,躲在这种相对偏僻的地方,可以避开大规模工业化陶瓷工厂的直接竞争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工厂效率高,成本低,做出来的东西又便宜又规整。

    像这样的手工小作坊,如果开在交通便利、租金高昂的地方,光是生存就很难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现实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所以,不是因为慢生活才选在这里,更多的是……没办法,只能在这里。

    算是被迫的‘田园牧歌’吧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确实像一盆温度适宜的冷水,轻轻泼醒了许斌那点突如其来的文艺感慨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

    确实,现实往往没那么诗意。

    所谓的传统与宁静,背后可能交织着环保压力、资源考量、残酷的市场竞争这些再实际不过的因素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许斌点了点头,不仅没有失望,反而觉得千草熏这种务实的视角很有趣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。

    不过,即使是被迫的,能保留下来,还能让人看到、体验到,本身也是一种本事和坚持。”

    千草熏见他理解,笑容轻松了些:“嗯,匠人们是很厉害的。

    虽然条件有限,但他们做出来的东西,有很多是机器做不出来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“用现代的工业来制造的话,无论多精美,多么令人感叹的工艺,有足够的利润绝对可以量产。”

    “但在这里,每一件作品都可以是独特的。”

    “每一个人,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评价,或许在你眼里是有瑕疵,但在其他人的眼里那就是独一无二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这里依旧可以生存的原因,或许不会精美绝伦……但绝对是独一无二,有时候还带着恶搞的胡来。”

    “但无一例外,资本想大规模的复制,需要考虑的是成本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居酒屋很多的酒具就是从这些地方来的,这是工业化的生产带来不了的韵味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一个酒杯被喜欢的人看中,那里边的酒液也会更美味吧。”

    沿着炊烟指引的方向,两人信步走入这片作坊区。

    规模确实不大,没有想像中的旅游纪念品集市那般喧闹,更像是一个松散的手工业村落。

    每家作坊都带着一个小院,有的院门敞开,能看到里面堆放的陶土胚子或晾晒的半成品;有的则比较私密,只在门口挂着小招牌和简单的样品。

    正如千草熏所说,这里的产品有明显的侧重。

    走进几家开放参观或兼营售卖的作坊,映入眼帘的、陈列最多的,是各式各样的酒具。

    有造型古朴、色泽沉静的清酒壶(德利)和酒杯(猪口)。

    一套套摆放,釉色从莹润的白到深邃的黑,再到模仿金属质感的青铜色,不一而足。

    有专门为烧酒设计的、带有滤网的枡(masu),方方正正,透着粗犷之美。

    还有形态各异的啤酒杯、威士卡杯,有些杯壁上带着匠人信手捏出的不规则纹理或气泡,每一只都独一无二。

    “这边很多匠人,祖上就和酿酒坊有合作,专门定制酒器,所以这个传统一直延续下来。”

    千草熏小声介绍,“很多有名的居酒屋甚至高级料亭,都会来这里找匠人定制自家独有的款式,算是身份的一种象征。”

    除了酒具,餐具的种类也相当丰富。

    寻常的饭碗、汤碗、盘子自不必说,釉色温润,形状却各有巧思,有的碗沿捏成花瓣状,有的盘子带着波浪形的起伏。

    更多的是具有日式特色的器皿:盛放烤鱼的长方盘、装煮物的带盖陶钵、分餐用的小钵。

    吃荞麦面用的竹篓纹深碗等等。

    触手温凉,质感厚重,与工业流水线上出来的瓷器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千草熏领着许斌走进一家她比较熟悉的、口碑很好的老铺。

    店主是一位头发花白、手上沾着陶土的老匠人,话不多,但介绍起自己的作品时眼神发亮。

    他这里的器皿风格更加简素大气,釉色多为自然朴实的灰釉、黑釉、织部釉,不过分光亮,却有一种经得起时间打磨的沉静美感。

    老匠人指着墙边一排样式统一的深口碗说,这是东京某家百年鳗鱼饭店常年定制的专用餐具。

    妻子姚楠对精致优雅的器物有着独到的喜爱,尤其钟情于各种设计独特、质感上乘的瓷器(或陶器),家里餐厅的展示柜就是她的小小收藏馆。

    眼前这些每一件都蕴含着匠人手工温度、绝无雷同的器物,不正是她会爱不释手的东西吗?

    给妻子姚楠的礼物自然要格外用心,选了一套釉色如雨后天空般澄澈的青白釉酒器(壶和一对杯),线条流畅优雅。

    一只造型极为别致的粉引釉大皿,表面有手工刷涂留下的自然痕迹,边缘不规则,艺术感十足。

    几个不同尺寸、釉色深浅不一的织部釉小钵,用来盛放小菜或甜品再合适不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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